安抚 “很好的尺
严怀铮刚才说了“巨额利润”这个词, 钟萃听出来了,那是一种夸张的说法,也是谈判过程中常见的手段之一, 用来误导对方的判断。
对方越是急着解释,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不过,kev不想再谈下去了, 他站直身体:“王室知道我们的方案, 这不是秘密,我们双方都需要稳定的现金收益。”
严怀铮没抬头,也没看他,只说:“你们缺乏风险管理能力。”
kev朝着严怀铮走了两步:“严先生,你想要什么?”
宋友仁拿出了一份文件:“第一,范德集团必须书面承认richard今晚的冒犯行为, 立即将其移出兰卡维亚项目团队, 明早离境。第二, 范德不能以任何方式接触钟小姐。第三,酒店保留这一起安全事件记录, 按照内部流程, 提交给王室基金会。”
kev笑容灿烂:“前两条, 我们可以讨论,第三条……”
他笑着摇了摇头。
他甚至没说一个“不”字,但他的态度十分明确, 他坚决不肯让步。
他双手揣进了西装裤口袋, 慢慢地往前踱步, 与严怀铮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语气温和:“今晚这一场意外,还没查清楚,你们就要提交报告, 这个性质就变了。”
他的目光扫过钟萃:“钟小姐还很年轻,今晚又受到了惊吓,她作为当事人,还要去录口供,走流程,接受王室基金会的审视,实在太麻烦了。”
他暗暗威胁钟萃,钟萃竟然一点也不害怕。
刚才他叫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她心里压抑了一股怒火,还没来得及发泄出来,他又拐弯抹角地吓唬她,她更是愤怒极了。
她站了起来:“去年十一月,你们和王室基金会签署了《合作方合规承诺书》,第十七条,第二款,基金会关联资产内部,如果发生了重大安全事件,合作方必须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向基金会提交书面报备。”
kev面不改色:“今晚发生了重大安全事件吗?有人受伤吗,有人失踪吗?”
钟萃反问:“你看过附件吗?他们对‘重大安全事件’也有明确定义,包括了袭击和骚扰。”
那个醉鬼richard又插了一句:“我说了,我喝多了,我可以道歉,她也没受伤,你们……”
“我受伤了,”钟萃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鞋子把脚磨出血了。”
严怀铮也站起身来,引导钟萃往外走,他从kev身旁路过,低声对kev说:“明天下午会议开始前,我要看到书面处理结果。”
钟萃和严怀铮一前一后走到了会议室门口。
richard跟了上去,还想和严怀铮搭话。
严怀铮向他投去了冷淡一瞥,好像根本没把他当人看,他只是墙角里的一株盆栽,生与死,好与坏,全在严怀铮一念之间。
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从这一秒开始,他才真正感到了恐惧,醉意减退,他踉跄着追出一步:“对不起……”
严怀铮背对着他,语气极轻,也极低:“太迟了。”
钟萃也不想再看到那个醉鬼了。
今晚她差一点就被他害死了。
他好像没有一点悔意,他的上司也一直在帮他遮掩。
她越想越后怕,要不是她跑得快,真不知道自己还会遇到什么危险?
栈道之下,那些陡峭嶙峋的黑色礁石,汹涌澎湃的白色海浪,都在她记忆深处留下了烙印。
她轻叹了一口气。
严华和范德的会谈已经结束了。
宋友仁、律师和保镖都跟着严怀铮走了出来。
他们一行人回到了自己所在的楼层,严怀铮一直走在钟萃身侧,与她隔开一段距离,不近不远。
他又亲自把她送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以后,钟萃还在想,其他人都先回去了,唯独宋友仁依旧站在走廊上,他会不会发现她和严怀铮的关系不太正常?
“在想什么?”严怀铮抬手搂住了她的腰。
钟萃扶住了墙壁:“宋友仁刚才看见了……”
严怀铮稍微用力,诱导她往后一退,直接撞入他怀里:“宋友仁很擅长保守秘密。”
钟萃点了一下头,确实是这样,宋友仁知道的商业机密太多了,多到数不过来,她和严怀铮的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严怀铮将她打横抱起:“别再想他了。”
“不是,我没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了,”钟萃抓紧了他的衬衫衣领,“我当然只会想你一个人……”
她双臂缠上他的宽阔肩膀,触摸到他紧绷着的强壮肌肉,他抱着她穿过客厅,走进卧室,把她放到了一张大床上。
后背贴上了床垫,头顶又亮起了柔和灯光,她抱紧了干净柔软的羽绒被:“我有点困了,想睡觉了……”
“可以睡了。”严怀铮坐在床边,托住了她的右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