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嘴巴也逐渐张圆,萧秀瑱?!!
这个事情来的也太突然了,弱水倒吸一口凉气,像喝了一大口冰渊下的雪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萧秀瑱冷冽沉沉的眼神淡淡往树下一扫,她立刻缩着肩膀,矮着身子往钱悦身后躲了躲。
“阿锦,阿锦。”
她手指头戳了戳吴锦,吴锦往她面前挡了挡,低柔着声解释:“昨日少君突然来家中拜访祖母,拿出一封荐信,说既蒙吴大家赞赏,那她便却之不恭要来书院读书,祖母自然是允了。”
“荐信……”弱水一下子就想到那日流花宴的当街冲撞。
吴锦略有些无奈地点点头,“正是我仿祖母的那封……”
没想到竟然是她引起的,弱水不禁愧疚地低垂下头。
钱悦抱着胸侧首挑了挑眉,用手肘轻轻一捣她,安慰道,“好啦,咱们白州城最有名的书院就是骊华,没有阿锦的仿书,王宫里的人想来还不是随意来,弱水你休要自责……不过,少君不都是请老师去王宫授课么?怎么会突然来我们书院啊?”
吴锦看着好奇的二人,叹了一口气,用只有两位好友能听到的话音低声说:“我不确定,只是晚食时听说阿娘说,是少君前几日在澜山大营闯了祸,王夫恼怒之下打算把她关到山上,少君身伴说少君有祖母的荐信,于是大王便做主让少君来书院养性子,权当禁闭了……祖母说来书院一个侍从都不能带,王宫的人也同意了……”
不同于瑟缩如鹌鹑的弱水,钱悦对此还是抱有乐观心态,“无事,少君金尊玉贵的,我打赌她在这撑不过一旬,说不定半旬就无聊的要跑了。”
她们在这边嘀咕,弱水瞥到祁敏亦微微俯身,嘴巴动着,想来是在给萧秀瑱介绍书院众人,不由一凛,心中忍不住哀叹,差点一枪把她脑袋削下来的齐王世女现在又和她死对头祁敏搅在一处,往后日子更不安稳了……
也难怪刚刚祁敏赳赳昂昂的进来,原来抱上了世女的大腿!
祁敏眼神越过众人,直直看向弱水,看到她水澹澹明眸掩不住的讶异眼神,波澜荡漾,祁敏越发睥睨自得,勾起一抹轻蔑谑笑。
弱水偏过头,冷哼了一声,以世女的性子,她才不信世女能一直安安稳稳给祁敏当靠山。
当然不光是她,其他对此感到惊奇的女郎也不在少数。
她们旁边,同在古槐树下的另几个女郎,其中一个肤白圆脸的女郎不禁口无遮拦的低声惊诧道:“那是……少君?!祁娘子为何能如此快速就与少君交好?”
旁边站着另一个瘦窄脸,细眉长眼的女郎,许是知晓些内情,此时忍不住卖弄一番:“她祁敏的大姐在上京确实是四品的卫尉寺少卿,但我们白州城与上京神都相隔三千多里,都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你猜祁娘子为何在我们这无甚根基,还敢在书院乃至整个白州城横行霸道?”
白面女郎想了片刻,仍想不通,只能好声催促问:“好雉娘,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关窍吧。”
她们聊到这当口,弱水也想知道,尖着耳朵,身子一半都快歪出去了,就等着听到底怎么回事。
吴锦不忍直视的瞅她一眼,拉着两个好友径直靠近,淑秀面容笑容浅浅道:“我们都很好奇,还请雉娘解惑。”
那个名为雉娘的女郎看吴锦三人凑过来,叉手一礼,才笑眯眯提醒道:“锦娘,你难道忘了宋娘子教的《氏族志》,我们当今世家名流勋贵有哪些?”
吴锦面容掠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侃侃而谈:“上古七姓周、左、桓、虞、郑、沉、燕追随嫘氏祖凰黎婴创立周,史称初周。后历经文周、婉周、季周朝代更迭,直到当今陈周朝萧家治国,历经上千年的七大氏族,如今落寞的落寞,隐蔽的隐蔽,只剩下缙洛周氏,棠州虞氏,邶州沉氏,相陵郑氏,还活跃在上京神都,与萧氏共天下。几大世家之间互通婚姻,盘根错节,牢牢占据着朝中文、礼、吏等上传下达之关窍,而这几大世家的贵女也从一出生就前程锦绣,轻轻松松的就被家中长辈托举进朝,占据清流官职……”
雉娘笑着点点头:“是了,十几年前与周氏长公子并称为‘枫亭梅馆,神都双绝’的沉家二公子便是我们齐王王夫,少君的父主,这大家都知晓,只是我还另外知道一点,她祁家小舅不久前嫁去沉家做了继室,两家如今算是姻亲,王夫看在母族面上多少会庇护祁家人,所以她才这么如鱼得水。”
白面女郎不屑又艳羡的感叹一声:“难怪如此,原来是有好亲戚帮衬……”
弱水这么一听,不由细细思索起来,世家扎根朝野,累世公卿,树大根深,她正夫不知天高地厚,她家小门小户的,他居然还做上了五品诰命夫郎的美梦。
怪不得他特别注明一条要她参加春闱呢……
不过以她的才学能力依然是白日做梦啊。
不光弱水这般想,说话女郎群体之中的另一小娘子,之前一直默不作声,现在也忧愁地叹起气,“再有一年书院就结业了,也不知道阿娘还许不